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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孤寂在漂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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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个冬,太过清寂了...

  冰寒刺骨的冷风总是在我清醒时肆虐,它堵着窗户,挡住了黎明,顺带把冬阳也挡在心外。

  所以当年的我才时常觉得,这座城很冷。

  早晨,异地的冬阳似乎总是特别爱贪睡,每日准时六点的铃声,都会从教学楼的播音室传来。

  十分钟后,曾漆黑空荡的教学楼会陆陆续续的迎来一批批睡眼惺忪的学生,这动静很大,但贪睡的暖阳依旧不加理会。

  它任凭我怎么等待,那一双半醉半醒的眼眸,始终不含半分暖意。直到上午过半它才会悠悠转醒。

  午后,四点的铃声尚未响起,冬阳却早已蹒跚在了西落的云路上,只给我留下了一道沧桑的背影。

  寂静夜幕下,我仿佛又听见了那时光破碎的声音。

  风景总是冷艳的,但又会令人心生怜悯。

  潮湿的温度肆无忌惮的吞噬野草、朽木、灯光、陌上晚归的人……

  杂乱的荒草虽也试图用单薄的身体去抵御寒霜,但它也是勉强能够撑到冬阳冉冉升起罢了。

  虽看似已经赢了,但却已然是免不了的渐渐的清瘦了。

  迎着寒雪,我也从最初的不习惯,到今时的麻木,漂泊的灵魂陷入深度的混沌。

  站在满是白霜的中央,我的四周皆空空荡荡,无一人路过。

  我站在这里,好像遗忘了来路和归途,遗忘了温暖应有的温度。

  当我还想站在冬阳下细想时,上课的铃声再次响起,我来不及停留,转身就是快步离开。

  半夜,时常被陌生的噩梦惊醒。梦里,也不知是谁推开了那一扇虚掩着的柴门,吱吱呀呀的声音比岁月还沧桑。

  我站在不知名的桥头,看不清是谁挣扎在波动的暗涌中,唱着从尘世归来的歌声...

  此时一群寒鸦,在光秃秃的枝头嘶鸣后,只留下一地苍凉。

  我扶着那腊月半的悬冰,轻轻的探出一只手,送上了仅有的一丝丝温度。

  一觉惊醒,猛然坐起,便看见窗边那厚重的窗帘下,晨露的泪水缓缓滑落过玻璃,只留下一道道浅痕。

  一夜的噩梦使我有些惶恐不安。但清醒之后,大多都留在尘梦中,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。

  偶尔,我会一个人走在潮湿的小路上,去用心感触那所有草木、云霞、以及偶遇的人……

  终是因为,隔着一列时空的火车,隔着一层海平面,隔着一道四十五度角的冬阳视线,所以都失去熟知的亲切。

  我总试着去融入这里,但还是只要听到火车疾驰而过的鸣笛。就只会不自觉的留下一声冗长的叹息,这时正是傍晚时分。

  茫茫的尘世,过客如川。

  掌心日子的沙漏,却越过越少,我的心事却越装越多。

  我不喜欢人生还未满百岁,心却如怀千岁的忧愁。

  我还是喜欢,如落叶一般静静地等待成熟,最终以潇洒坠落的姿势,不夹杂着任何的哀怨和伤感。

  尘世路途上,心里始终有一盏灯,那是守候我心灵净土的人点燃。

  他为我每日都添一炷香,用此慰我心暖。

  哪怕是在噩梦中,哪怕是在坎坷今生,我仍然还是那寻水的鱼,只会一如既往地朝着故里回游。

  只因那里,有慰我心安的人。

  一年的流水在喘息,由远及近,然后由近及远,把所有的尘埃,沉积在另一个时间点。

  迷离的雨幕里,云层在苍穹中颤栗时,我揣着心慌的心思,依旧走在这江湖道路上。

  落日的燃烧,将一切都化为灰烬,它也顺便取走我的影子。

  夜暮后,温一壶暖情下酒,昏暗的灯色笼罩,专注于心跳和呼吸,影子又放回了原处,因为它在自我拯救。

  醒来,端坐一清晨,听到黎明下的两三声鸟鸣,就会觉得满屋都冬暖惬意。

  年来又一年,从来便如此,既不喧哗,也不炫耀。

  任凭岁月薄情,我仍可重拾人间的暖。

  期许,一年前事空,今年仍可添得一年好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