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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成珺夏暮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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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:恍然醒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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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咳……昨儿你也落了水,可曾受了风寒?不待在房里好好将养,便冒着风雪赶来,害得妹妹焦急难安,是我的不是了。”顾娴香用袖子捂着嘴咳了几声,细声细气地道。她这几分咳嗽倒不是装的,为了能博得这个愚蠢嫡女的同情,她便没有把屋子里的炉火烧上,没想到倒季成珺反倒用这个理由教训了丫鬟春香。

春香见主子醒过来,暗暗松一口气。

这番话说得句句都是为了她着想,任谁都不会去怀疑什么,难怪前世的自己对她从不提防,若非亲自领略过顾娴香的恶毒,打死她也不可能往别处去想。

季成珺欣赏够了对方炉火纯青的演技,眼底泪光莹莹,话却意味深长:“并无大碍,全托了姐姐的鸿福!我们姐妹自幼便朝夕相处,虽然不是亲生的关系,却比那一母同胞的还亲爱几分。姐姐如此客气,可折煞了我。”

托了你的鸿福,我才能掉进冰冷刺骨的湖里!

拖了你的鸿福,我才知道前世的自己有多么愚蠢!

顾娴香听着这话微微觉得有些许刺耳,向季成珺投去几分怀疑的目光。那双杏仁黑眸里眼底尽是感激亲近之色,瞧不出分毫其他的情绪,顾娴香这才定了定心神,寒气灌入深衣里,她控制不住地咳了咳,暗暗恼怒这个蠢女人还要待多久才会离去。

眼底闪过锋芒,季成珺心底冷冷一笑,这算是自作孽不可活。她泪光莹莹的眼色立即收起,神色凛冽如寒霜:“春香,跪下!”

春香满脸错愕,愣在当地。

季成珺忽略顾娴香瞬间青白交加的脸,冷冷斥责:“是聋了听不见我的话?还是你膝盖弯不下来?”

春香脸上毫无惧色,转过脸向顾娴香求救:“主子,您说句话啊。”她是顾娴香的得力助手,顾娴香自然会帮她撑腰,她可一点都不怕这个季家嫡女。

季成珺气得浑身发抖,连个丫鬟都敢这么对自己,想来在其他人眼中果真认为她这个季家嫡女是白当的,心慈手软,是个人都可以哄骗拿捏呢!

顾娴香暗骂春香这个蠢货没有脑子,恶狠狠地剐她一眼,才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模样,才轻声慢语地询问:“妹妹这是怎么了?为何发怒?消消气,妹妹千金之躯为了个丫鬟怄气不值得,若是气坏了身子,她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!”

万死难辞其咎?真是好大的高帽,她季成珺可担待不起。

今儿算是瞧清楚了这张如花似玉的面皮背后的龌龊,她真想拿把剪子破开这张脸,让那些龌蹉腥臭的内里都曝光在朗朗乾坤下。

她满脸愤懑之色:“我听姐姐咳得厉害才如此气愤的,这丫头明知晓姐姐伤寒未愈,连炉火都不升,甚至连茶水都是凉的,这种苛待主子的丫头,留着作甚,乱棍打死都活该。”

春香心底焦急无奈又委屈至极,这哪里能够怪得了她啊,明明是顾主子故意这么吩咐的,若是因此牵连了她可如何是好。

“不碍事的,春香平日里谨慎小心,怕是因为担忧我乱了分寸才大意犯下过错。我区区一身糟粕之躯哪有这么身骄肉贵,若是因此严罚春香,我也会心底难安的。”顾娴香一番话把自己捧到道德至高点上,显得她心地善良。而季成珺明摆着就成了个蛇蝎心肠、斤斤计较的女人。

季成珺心底冷冷一笑,脸上一副怒火冲天又无可奈何的模样,半晌才长叹口气:“既然姐姐开了金口,那我就饶过春香这次吧。”

她看向李嬷嬷,意味深长的道:“嬷嬷,你看这该如何处置?”

李嬷嬷早就忍不住了,一双眼里喷火:“就算小姐们大发慈悲地饶了这丫头的命,可若是传了出去终归会让做别人说季家的奴婢不懂尊卑,干脆打发到杂院里去洗恭桶,也全了主子们的心意。”

“那便如此吧!”季成珺淡淡开口。

顾娴香豁然变色:“这……”

不等她说完整句话,季成珺斩钉截铁地打断她的话:“我底下倒有个丫头聪明伶俐,就让月红到荷香院里来伺候姐姐吧!”

月红素来与春香不合,瞧见对头被贬去洗马桶,心里头正在幸灾乐祸呢。回过神来之后,才发现已经被季成珺打发到荷香院来了。

心底欣喜不已,方才见了季成珺的惩治春香的手腕,又想到之前烫伤她的手的那件事,月红有些心悸。而顾娴香不是季府里的正经主子,不过区区一个养女罢了,不会拿高架子,平日里待人也宽和,如此安排,再是合她心意不过了。

“不打扰姐姐歇息,我这就告辞了。”季成珺冷眼看着月红兴高采烈的模样,心底不屑地闪过一丝冷笑。

既然你如此喜欢顾娴香,就好好待在这荷香院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