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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绣花鞋龙飞白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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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12幅美男子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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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重庆市在静静地安睡。

风儿不刮,树叶不响,远处的江水,哗哗哗,日夜不停地往下流,往下流。

在深不可测的夜里,星星似迷惑的眼睛,呈现出奇观。黑暗展开了墨色的天鹅绒,掩上了大街小巷。偶尔有几家灯光,摇摇摆摆,一片黑沉沉的,白色的石板路,步步高起。

龙飞就像一个梦游者,深一脚,浅一脚,在石板路上走着。

古老废弃的小教堂的尖顶升起来了,黑黝黝的,那沉重的十字架没有任何色彩,小教堂的轮廓就像沉睡的东北虎。

自从发生了扫街老头被凶杀的案件之后,这座小教堂更没有人前来光顾,白日行人一般也不愿从门前经过,宁可绕道而行。这座小教堂多年来就传闻闹鬼,每逢半夜,总有鬼火闪烁,有时还有狼哭鬼嚎的声音。路人一谈到小教堂,有如说虎色变。自从扫街老头夜间教堂撞见绣花鞋被人杀害之后,这座教堂更是高深莫测,无人问津。

一只绣花鞋的故事已家喻户晓。

龙飞在北京时与他的同事们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只绣花鞋的案件,由此看来,梅花党党魁白敬斋的二女儿白薇一直藏匿此处,或经常在此处活动,这是梅花党在大陆的一个暗穴。修女被惨杀,梅花党乘虚而入。白薇想必是梅花党大陆支部的负责人之一。可是当地公安部门经过搜索,并没有发现更多的线索。龙飞此行想从这座小教堂找到有关梅花党的新线索,并顺藤摸瓜,捉到漏网的白薇,力争将梅花党潜伏特务一网打尽。

龙飞摸黑走入教堂的小门,一片漆黑。借着皎洁的月光,龙飞看到这门是一列拱廊,四边有花环,两侧夹着两条有壁龛的柱子,柱头是尖的。顶上有了条竖线花纹,竖线之上刻着一个抱着圣婴耶稣的圣母像。两侧在外面有五个没有门洞的拱门,用花边描画出来。教堂东面的房间,依靠着一些扶壁拱架。

龙飞正观察着,忽然小教堂内灯火辉煌,祭台上点燃了无数的蜡烛,蜡烛分成几排,每排之间,用野花编系。一股葱郁的香气从教堂内喷出,袭人心脾。

龙飞觉得好像是幻觉,他揉了揉眼睛,仔细看去,一个黑衣女人跪在烛前祈祷着;微弱的火焰消失在空虚中。

龙飞觉得,这个女人仿佛就是白薇。

他冲了过去。

一股劲风袭来,蜡烛顿灭,光焰消逝,一切重归黑暗。

龙飞冲到烛前,哪里还有什么女人的身影......不过他的脚踩到一个东西。

龙飞拾起来一看,原来是一个小小的影集,集面灰黄。

黑暗里冲出一个人,双拳朝龙飞掼来。

“还我影集!”那人高声叫道。

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似乎十分熟悉。

龙飞躲过双拳,朝旁边一闪。

那女人一个旋风,一挥手,几支飞镳朝龙飞打来。

龙飞一一接住。

女人大吃一惊。

女人说道:“我用金条,换那部影集。”

龙飞笑道:“你有多少金条?”。

女人问:“你要多少?”

龙飞道:“一吨。”

女人勃然大怒:“我要你的命!”

女人手一抖,手里摸着一本钢笔。

龙飞知她手里拿的是钢笔手枪。

龙飞一顿脚。

“呼!”枪声响了,声音沉闷。

龙飞软绵绵倒下了。

女人喜出望外,俯下身去,去拿龙飞扔到一边的影集。

原来龙飞并没有中弹,他佯装中弹倒在地上,现在见那女人俯身,一伸手,抓住了那个女人手腕,并打亮打火机,照亮了那个女人的脸庞。

那女人脸蛋清秀、白皙、漂亮,双目炯炯,闪闪发光,有几分忧郁。

“白薇!”龙飞惊叫道。

“原来是你,老同学!”白薇也认出了龙飞。

“你就是那只绣花鞋的主人?”龙飞下意识地望了望白薇脚穿的鞋。

“小飞。”白薇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,她的身体一阵抽搐,如同受尽千辛万苦的人羞于见到自己的恋人。

龙飞平静地说:“白薇,弃暗投明吧,共产党的政策你是知道的,蒋介石大势已去,你不要再为他们卖命了!”

白薇双眼露出清澈的光辉;似乎多了几分柔媚。“小飞,我们不谈政治,只叙情谊。”

“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,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......”

“你要知道,多少年来我一直在找你,在等你,自从南京紫金山一别,我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......”白薇往前凑了凑身子。

龙飞已闻不到昔日白小姐身上散发出来的芬香,他只闻到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和潮湿味。

“小飞,跟我走吧,咱们一起出国,到美国去,去过一种真正的生活,我家里有的是钱,咱们买别墅,买汽车,去享受人世间的荣华富贵。”

龙飞说道:“你所说的那种生活,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生活,你不觉得空虚吗?”

“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啊!”白薇叹了一口气。

龙飞道:“我们两个人代表的是两个阶级,不可能再有共同语言了。”

“我不愿听这些政治教条,我们应该面对现实,我已明白,你是在共产党的特工部门工作,可是我劝你还是现实一点好。”白薇的语调已由柔媚转为辛辣。

“你更应该面对现实,因为你已落入人民的法网之中。”

“我对那段初恋至今不能忘怀。”白薇的声音充满了依依难言之情。

“你是梅花党大陆支部的头目,这些年你都干了哪些坏事?发展了多少特务?”

“有人来了,”白薇叫道。

龙飞回头一望,毫无人迹。

白薇已用脚勾起那本相册,将相册勾向空中,并趁势挣脱了龙飞的手。

龙飞也纵身一跳,去夺那影集。

两个人撞了个满怀,白薇趁势紧紧抱住了龙飞。

“小飞,我真的很想你......”她用冰冷的嘴唇狂吻着龙飞。

龙飞感到一阵恶心,他伸手去掏手铐,想铐住这个扭曲的罪恶的灵魂。

影集已落在地上。

白薇去夺那影集。

龙飞用右脚死死踩住影集。

白薇死死抱住龙飞的脚,并用手猛击龙飞的要害处。

龙飞恼羞成怒,用手铐砸向白薇。

白薇躲过手铐,旋风般溜走了。

龙飞捡起影集,去追白薇,白薇已无影无踪。

龙飞打开影集,只见第一页上面是自己的照片,还是十几年前自己在金陵大学上学时的照片,他身穿一套普通学生装,稚气未脱的脸上,镶着一双明亮的眼睛-...下面有几行小字:情为何物?--直教人生死相许。不管是缠绵悱恻,或是愁怨悲凉,一旦涉身入内,则终身不悔。初恋是最刻骨铭心的,然而,情人是否就是将来的终身伴侣,那要看各人的造化了!

其他是十一幅男子的照片,这些男子都长得英俊、潇洒。

“另外十一幅照片上的男人是谁呢?”龙飞又翻到第二页,是国民党特务李京的照片。

第三页是国民党特务刘吉祥的照片。

第四页是“驼背人”的照片。

第五页的照片已被取走,下面有两行小字:

我的爱情已经死去,留下的只有充满情欲的身体和孤独空虚的灵魂。

那天白薇逃脱龙飞的追捕后,如惊弓之鸟在小巷中急促地走着。

天下起瓢泼大雨,昏暗不堪。白薇被淋得精湿,

她想起南京紫金山梅花党总部那个难忘的晚上。她怔怔地坐在梳妆台前,望着手里捏着的一张照片。那是她和龙飞在莫愁糊上划船相偎船头的照片。

龙飞盈盈地望着,白薇咯咯地笑着。

丫环翠屏走了进来。

白薇问:“明天到美国旧金山的飞机票买好了吗?”

翠屏说:“买好了,老爷去台湾。”

“谁陪老爷去?”

翠屏回答:“金总管。”

“黄飞虎不走吗?”

“他去广州。”

白薇打了一个哈欠:“我今天有些累了,翠屏,一会儿你帮我整理一下衣服,你知道我喜欢什么衣服,把那些首饰都带上。”

“是,我就去准备。”

白薇说:“我去泡个澡。”

白薇走进浴室,脱去衣物、洗浴。

翠屏一边在大衣柜前收拾衣物,一边注意白薇放在梳妆台上的小手提包。

淅沥的水声,白薇仍在洗浴。

翠屏迅速赶到梳妆台前,打开白薇的小手提包,里面有一串钥匙,一枚梅花徽章,还有她和龙飞合影的照片。

翠屏从兜里摸出橡皮泥,把一个个钥匙印在泥上。

“铃......”电话铃急促地响了。

翠屏有些紧张。

翠屏抓起了电话。

白薇在浴室内问:“谁的电话?”

翠屏说:“老爷的,老爷让你过去一趟。”

白薇穿上睡裙,从浴室里走了出来。

白薇来到大衣柜前,拣一了件粉色的连衣裙换上,又来到梳妆台前,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,拿起香水,在身上洒了洒,出去了。

白敬斋寝室内,白敬斋穿着睡袍斜倚在大沙发上,旁边柜上一只狰狞的老雕凶恶地俯视。

白薇走了进来。

白敬斋亲切地说:“小薇,你坐下。”他嘴里叼着一支大雪茄,吐着烟圈。

白薇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,拿过烟拿,抽出一支烟,点燃了,抽起来。

白敬斋问:“明天到美国的飞机票买了?”

白薇冷冷地说:“我知道退票。”

白敬斋嘴角浮过一丝苦笑,说:“我的女儿就是聪明,绝顶的聪明。”

白薇说:“你让我卧薪尝胆?”

白敬斋叹了一口气:“共产党的炮声近了,我琢磨来琢磨去,只有留你最合适,咱们白家的三朵梅花要留一朵,你姐姐小蔷没有你有城府,你妹妹小蕾从小在美国长大,年龄太小,洋味又太足,我最放心的是你。”

白薇咬着嘴唇,问:“我的任务?”

“退避三舍,等待指示。”

白敬斋说完,眼圈一红。

白敬斋说:“你跟三号单线联系,只有在万不得已时才能找他;你发展成员要慎之又慎。”

白薇点点头。

白敬斋说:“你不要带任何人,明天一早离开南京,翠屏跟我去台湾。”

白敬斋站起来,心事重重地弄灭雪茄。然后走到白薇面前。

白薇依依不舍地站了起来。

白敬斋热泪盈眶,猛地抱紧了白薇,说:“小薇,你知道,爸爸最疼你......”

白敬斋的眼泪,一滴滴落在白薇的脸上。

白薇眼泪簌簌而流:“爸......爸......”

两个人紧紧拥抱。

白敬斋痛哭出声:“爸爸和小薇后会......有期!......”

白薇拿烟头狠狠地烫自己的胳膊。

第二日天蒙蒙亮。

白薇一身布衣打扮,挎着一个包袱,坐在长途汽车上。她的眼睛失神地望着窗外。

汽车出了南京路。

汽车在土路上穿行。汽车在庄稼地旁穿行。汽车行入山路。

汽车行至解放区,两个解放军哨兵拦住汽车,他们招呼车上的下来检查。

哨兵甲问白薇:“干什么的?到哪儿去?”

白薇回答:“中央大学的学生,回山西老家。”

哨兵看了看她的学生证,示意上车。

汽车又在土路上穿行。汽车进入山西地界,进入一片高粱地。中午,赤日炎炎。两个土匪跳了出来,拦住汽车。

车上一个醉鬼嘟囔着:“真是电线杆上梆鸡毛--好大的掸(胆)子,挡横儿是怎么的?”

土匪甲扬手一枪,击碎了醉鬼的脑壳。

醉鬼的脑浆溅了旁边一个妇女一脸,那乡村妇女吓得尿湿了裤子,淅沥的尿流顺着裤腿淌了下来......

土匪乙吼道:“把车门打开!”

司机把车门打开了,两个土匪端着手枪上了汽车。

土匪甲喊道:“把钱和值钱的东西都扔过来!”

土匪乙把枪口对着众人。

一些钱和首饰等扔到土匪甲抖开的包袱皮上。

土匪乙注意到了白薇,用胳膊肘捅了捅土匪甲,说:“你瞧,那小妞挺俊,还是城里的学生呢。”

土匪甲也注意到了白薇,他的嘴角浮出淫笑:“脸比小白藕还嫩。”

两个人嬉笑着互相推搡着。

车内,一直有一个男青年注视着白薇,他叫柯山,五台山台怀镇人,以后成为白薇的丈夫。

土匪甲对土匪乙说:“你说。”

土匪乙对土匪甲说:“你说。”

土匪甲用枪指着白薇说:“你下车。”

白薇扭过头,没有理他。

土匪甲吼道:“说你呢!老子要尝尝鲜儿。”

白薇还是没有理他。

座位中站起一个贼头贼脑的家伙,他对白薇说:“为了全车人的性命,姑娘,你就跟他们下车吧,早晚都是那么回事。”

柯山朝他骂道:“混账话!你有没有老婆?有没有姐妹?”

土匪朝柯山就是一枪,柯山一闪身,打中了那个家伙。

那个家伙嚷道:“我算倒了大霉了!”

土匪乙又是一枪,打中了柯山的左肩,鲜血染红了他的左肩。

白薇回过头来,看清了柯山,涌起一阵感激之情。

土匪乙又举枪。白薇站了起来,沉着地说:“我下车。”她十分镇静地走下汽车。

两个土匪兴高采烈地下了车,尾随在白薇后面。

白薇回过头,问:“去哪儿?”

就在她回头的一刹那,与车内柯山担忧的目光相遇。

土匪甲一指左边:“那边高粱地,屋暖炕热。”白薇走入高粱地,从容地走着。

两个土匪一前一后一瘸一拐地跟着。

土匪甲嬉笑着说:“今儿个可真不赖,可以开开荤了。”

土匪乙说:“还是咱哥俩有福气,弄了几天土腥儿,今儿个可抓了个洋的。”

汽车内,柯山急得抓耳搔腮,忽然跑下车,大叫:“抓土匪啊!抓土匪啊!”

两个土匪一听,惊得回过头来。

白薇趁势一脚踢飞了土匪手中的手枪,又一脚踢中他的下部。

土匪惨叫一声,昏死过去。

土匪乙一看这情景懵了,吓得抱头鼠窜,钻进高粱地,一忽儿无影无踪。

柯山迎上前来。白薇吁了一口气说:“谢谢你!”

柯山问:“你会武术?”

白薇点点头。

汽车又在庄稼地旁穿行,白薇帮柯山包扎伤口。

后面那个中枪的家伙“唉哟”、“唉哟”地呻吟着。那家伙嘟囔着:“也没人给我包扎伤口。”

柯山望着白薇微笑。

白薇也“扑噗”一声,笑了。

柯山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红柳。”

柯山问:“你到这里干什么?”

白薇回答:“我到五台山烧香还愿,我爸爸妈妈都被飞机炸死了,我是中央大学的学生,你呢?”

柯山说:“我就是当地人,家住台怀镇,我从安薇大学毕业,这兵荒马乱的,找不到正经职业,想回乡当上教师。”

白薇说:“教师这职业好。”

柯山又问:“你信佛教吗?”

白薇没有说话,眼睛望着窗外飞逝的林木、庄稼和远山。

远山如黛。

五台山某寺院内,木鱼声声,香烟缭侥。白薇跪于地上烧香磕头还愿,柯山立于一侧。

白薇望着大佛,眼泪簌簌而落。

一碗油灯,忽闪不定。

风萧萧。一个个金刚塑像,姿态各异。

柯山垂手而立。

白薇站了起来,默默地走出大殿。

柯山随她走了出去。

白薇缓缓走出寺院。

柯山亦步亦趋。白薇走到一个岔口,望着皎皎明月,犹疑不定。

柯山说:“天不早了,到我家去吧。”

白薇叹了一口气,点点头。两个人走入一个土路,来到台怀镇边上一个简陋的小院落,门房掩着,柯山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北房斜漏出一些烛光,一只老猫喵地叫了一声,窜了出去。

白薇见这猫又老又瘦,是只老黄猫。

屋内传了一个苍老微弱的声音:小山子回来了?

柯山说:“娘,我回来了。”

白薇随柯山走进里屋,只见一个年逾六旬的老妇人端坐在炕头上,她的一头银发闪着光,一双眼睛翻出鱼肚的白色,腰板挺直,两只小脚盘缠在一起。

老妇人是柯山娘。

炕桌上有一个破碗,空着一个白蜡烛,已经烧成一个白坨,闪站微弱的光亮,风一吹,火苗一颤一悠......

柯山说:“娘,我回来了。”

柯山娘说:“我就知道你要回来了,这碗蜡烛快熬没了。”

柯山娘问:“你身后那个小姐是谁?她怎么有一股子鲜奶味。”

柯山说:“娘,她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人,父母都死了,路上又遇到了土匪...”...

“唉!这兵荒马乱的,一个姑娘家出来不容易。”

柯山说:“娘,我让她先住在咱家吧。”

柯山娘说:“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。救人一难胜造七级浮屠,我让她住在小东屋吧,你去收拾一下,那屋里堆着柴火,太乱。”

柯山答应一声,出去了。

柯山娘问:“小姐叫什么名字?”

“红柳。”

柯山娘说:“红柳?红白喜事,红柳,这名字好啊。”

白薇听了一怔。

柯山娘问:“小姐渴了吧,外屋的缸里有水,就是凉点,是山泉水。”

白薇说:“大娘,别叫我小姐,就叫红柳吧。”

柯山娘说:“红柳,你替大娘捶捶背,大娘着了点凉,胸口有点堵得慌。”

白薇坐到她的身后,柯山娘就势一把攥住她的手。

柯山娘说:“这手好白嫩,你是江苏人?”

白薇点点头:“大娘说的是。”

柯山娘说:“你的后背有一个大黑痔,受累的命!”

白薇听了一惊,说:“大娘真是好眼力!”

柯山娘说:“什么好眼力!大娘是个瞎子!瞎了有十年了。”

白薇有些惊讶地望着她,她果然是个瞎子。

白薇问:“大娘的眼睛怎会这样?”

柯山娘谈了一口气,说:“十年前柯山他爹一走没有音信,哭他哭瞎的。十年了,唉!死在外头了,连把骨头也没见拣回一根,惨啊!”

一阵寒风袭进来,白薇不禁打了一个寒噤。

她轻轻给柯山娘捶着背。

她发觉柯山娘的脊背又凉又硬。

柯山娘说:“山里风凉,多穿点。这玉台山可是块宝地,风水先生好眼力,这里气场大,据说有好几个大师到这里,都被这里的气场震住了。”

白薇说:“四大佛教名山,个个有名。”

柯山娘说:“红柳,你听,这么晚了还有人在敲木鱼。”

白薇仔细听,果然听见隐隐有木鱼之声。

柯山收拾完房间,走出进来。

柯山说:“屋子收拾好了。”

柯山娘说:“快烧点水,红柳一定渴了,她还要洗洗,姑娘家事多。”

柯山来到外屋,把灶点燃,烧了一锅水。

柯山对白薇说:“我带你到东屋看看。”

白薇随柯山走进东屋。

一进门,白薇险些踩着那只老猫。

屋内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,一间土炕,一个旧木柜,屋角堆着几个破铁锹把,壁上挂着一串发霉的红辣椒。

柯山抱来一床破旧的被褥,又端来一碗开水。

白薇坐在炕头,望着露着窟窿的纸窗。

柯山又端来一个破脸盆,盛着半盆热水,还搭着一块旧毛巾。

白薇问:“你的伤口怎么样?”

柯山说:“没事,擦了点皮,刚才我包扎了一下。”

白薇有些感激地说:“都是为了我......”

柯山憨憨地笑了笑。

柯山说:“你睡吧,早点休息。”

他退了出去,掩好了门。

白薇拉上窗户,朝外望了望,柯山正走进正屋,她听到一阵“哗啦哗啦”的水声。

白薇向柯山娘的屋里望去,正见在惨淡的灯光下,柯山娘一双眼睛凶狠地盯着她。

白薇倒抽了一口冷气,缩回了身子。

白薇走到门口,拴好门,然后洗了洗下身,又洗了洗脚。她把双脚泡在盆里,怔怔地发呆。

她扯过自己的小手提包,打开手提包,从里面捏出一枚梅花徽章,掂在手里,聚精会神地望着它。

我难道就在这冰冷的小山村里度过凄凉的一生吗?!......

白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
白薇小巧玲珑白皙的双脚泡在盆里,盆里的水渐渐变得浑浊,最后汇成一股殷红的血水......

白天,白薇一身农村妇女的装束,赤着双脚陷在猪圈的泥里喂猪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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